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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越剧团在多年前把李三娘这个典型的中国古代女子形象搬上了越剧舞台,因此还成就了主演舒锦霞成功摘梅。曾经看过小百花的《白兔记》,但是对于浙越的这个“李三娘”却是久闻其名而不得见。浙越的一个朋友说,这是浙江越剧团少数可以拿出来演的剧目,而且还聚集了他们团的菁英。于是我在开演前通过特殊通道进入了剧场。
浙越的舞台总是那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相比同样是省级剧团的小百花的豪华舞台,浙越的舞台在视觉享受上欠缺了一点。当然,整个戏看下来以后,舞台的简单并不影响整个戏的质量,毕竟豪华版舞台能起到的作用也就是锦上添花而已。
故事情节和南剧《白兔记》基本相同。主演舒锦霞演出非常卖力,磨房产子到磨房团聚,一场比一场投入,唱腔也刷新了对她的王派不正宗的最初印象。华谓强唱的“老生范派”也非常的有味道,相比他在一些越剧电视剧里的唱腔,很明显,在这次的唱腔要耐听许多。王宾梅的漂亮嗓子个人认为非常不适合岳氏,唯一一段“莫将孩儿错责怪”听起来没有洪瑛在《白兔记》里的那一段来的舒服。不能说王的唱不好听,但是似乎不太符合这个剧情和人物。
对于演出的音乐效果却是非常不满意。官兵出场退场等剧情,是简单的锣鼓喧阗来表达,感觉上非常的嘈杂,毫无听觉冲击。我始终认为传统戏应该要有新演法,这样简单的制作实在难以符合现代人的审美,好几次锣鼓喧阗让我想起了儿时在家乡看草台班子时候的情景。传统越剧舞台的对白是很少的,都是对唱(如老版梁祝楼台会),因此以前很少注意对白,但是这个剧目的对白相对传统戏还是比较多的,有好几段内心独白包括咬脐对父母的责怪那一段都不是用唱来表达,但是演员的演出感情张力不够,总感觉刚刚有点被抓住了情绪,突然他在台上断掉了,于是我的情绪也回到了现实。朋友说那是演员自己的情感过渡,但是我觉得演员的感情过渡是需要的,但是应该符合观众的习惯,这点是可以在排练的时候修改的。如果能将这些对白“话剧化”一些,也许更能起到催泪弹的效果。
最后一场戏三位主角都非常投入,而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朋友问是不是不好看坐不住了。我说看的让我不高兴了。朋友一脸诧异,我连忙解释不是演员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朋友一再追问为何,我当时似乎无法正确表达原因。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演员的出色表演把我带入了剧情,我似乎是他们中间的一员,他们的遭遇让我同情甚至揪心。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内心还有隐隐地痛,所以我说不高兴了,因为看戏的本身是娱乐,娱乐时把性情激发,却不见得是件好事。
同样是位于武林广场边上的麦当劳是我们经常在看戏之后去“夜宵”的地方。因为这家店是24小时营业的,这样可以保证不会在谈兴正浓的时候被老板赶。我在看戏之后经常会发一些“牢骚”,或者说会进入思考。以前都是一两戏迷好友一起看戏,今天非同平常,一起看戏的乃浙越圈内人士。于是散场以后便有意去麦当劳坐坐。和专业人士谈戏,有时会有些拘谨,毕竟戏迷总是外行的,但是外行人在内行人面前总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的。早在这个戏前半场,我觉得过于平淡,演员表演也不入戏,我便开始挑刺,朋友说你要求这么高的啊?下次我有演出不敢叫你看了。其实我并不是要求高,可能是我在看戏的时候会太过于注重细节。事实上他也一直在挑刺,如追光、换幕时候的灯光问题等等。所以到了麦当劳考虑到他的感受,没有发太多的牢骚。只是就剧本说了几个细节。一是有一句台词,刘父说“你呀呀学语把亲娘叫”,我觉得这里的“亲娘”肯定是不对的,刘岳二人都很明白他不是岳氏亲生,因此是不会让他叫“亲娘”的,应该叫“娘亲”才对。不过通过他的专业判断是因为唱腔是开口的,所以需要“娘”,呵呵。但是我还是觉得因为唱腔把台词的意思改了,那有点得不偿失了。还有是华谓强老师叫“三娘”时的重音放在了“娘”上,总感觉听起来像是在叫他的第三个“妈妈”。还有就是剧中经常提到“十六年”,在这里总是觉得如果是“一十六年”的话,会强化这个“十”字,在感觉上会更加突出这长长的十六年。有时候对于自己感兴趣的内容,讨论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就为了这些小小的细节,一下又是一场戏的时间过去了。
看戏是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所以每次都非常严肃对待,每次都会发一些不堪入耳的牢骚。所有观点都是作为一个戏迷的茶间谈资,不针对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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